电话那边沉默好久,然后瞿衍之的声音轻缓传来,“那边冷,多带几件厚衣服。陆屏风脾气算是大导里比较好的,但拍起戏来废寝忘食,你不用跟着他熬,制片建议休息时候就休息,照顾好自己。”

“嗯。”

沈桥低应了一声,有种亲爹送孩子上学的感觉。

“又要好久见不到你了。”

瞿衍之轻声道。

那轻缓语气里的思念太浓稠,沈桥甚至可以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眉头微蹙睫毛垂下来的表情。

笑了下,他道:“等我回来。”

瞿衍之轻轻‘嗯’了一声,道:“拍摄顺利。”

沈桥:“拍摄顺利。”

取景地在东北雪原。

下飞机坐车到的时候,刚下过雪,脚踩在厚厚松软的雪层里发出‘嘎吱’‘嘎吱’声。

他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南方人,撒着欢儿,一个个低头将雪踩的‘嘎吱’‘嘎吱’,连手上拎着的行李也不觉得重了。嘿嘿笑着闹着,蹚雪前行。沈桥虽然没像宿小杰似得,团着团雪球隔着手套搁手里捧着,可受开阔雪景跟周围气氛影响,他嘴角也没下来过。

天很蓝,雪很净,远处挂着雾凇的树林竖在雪原上。

泠冽空气通过鼻腔吸入体内,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遍,凉飕飕的,却又很清爽。

一行人拖着行李顶着被冻得红彤彤的脸蛋走进酒店,洗完澡,被暖气一烘,才觉得又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