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狗血文里的断崖山道,也不是他出车祸的那个雨夜。

眨了眨眼睛,血水顺着睫毛侧进眼窝里。

瞬间,世界变成一片鲜红。

“沈,沈沈榭!”

有人砸开窗,剪裁得体的袖口穿过残碎玻璃窗,急着扣开车锁,手背在一排尖锐玻璃碎茬上划过,留下一道殷红刺目的深长血痕。

“沈榭,别怕。”

车门被撞出故障难以拉开,瞿衍之修长指骨在碎玻璃渣里翻找拨摁,直到血肉模糊得看不清指尖,才终于从一堆碎玻璃渣里扣开暗锁,一把将变形的车门拽开,“沈榭,你”

“噗——!!”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在沈桥眼前炸开。

耳膜一阵嗡鸣,他瞠眸看到,一把尖锐的窄细长玻璃狠狠贯透瞿衍之掌心!

鲜血滴滴答答落下在,砸在他脸上,蜿蜒滑落像一道道刺目惊心的血红泪痕

“瞿衍之”

沈桥嗓子颤了颤,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趴在方向盘的闻亦逍抓着窄长玻璃,发出一阵凄凉笑声,任玻璃边缘深深割透进掌心血肉里也不在乎。

他满是血渍的手指摸着解开系带,撑起身,猛地一把拔出刺透瞿衍之掌心的尖锐玻璃,扬起手臂,再次朝着副驾里虚弱的沈桥命脉刺去!

“砰——!”

瞿衍之将人护在怀里,一脚横穿副驾,将闻亦逍踹了出去。

‘哐啷’一声,闻亦逍撞裂早已摇摇欲坠的残破车门,随着一堆破铜废铁跌落在了车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