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衍之沉默许久,温声缓道:“我可以等。”

沈桥沉默。

都怪月色太美,夜色太迷离,瞿衍之踩着凉凉夜色一步步走近,握着他肩膀低头,略带冰凉的吻落在他唇瓣。

沙沙——

窗外细微夜风拂过树冠,满地细碎树影如积水空明。

沈桥听到自己胸腔里的怦怦心跳,如擂鼓,如雷鸣。流淌在静脉里的浑身血液也都徐徐沸腾起来,恨不得撕透血肉般蓬勃滚腾。

再次回到屋内躺下后,沈桥彻底失眠了。

次日清晨,眼睑下挂着两只淡淡青色圈,沈桥带着一脸疲色站在客厅里灌黑咖啡。

客厅是跟院子风格一致的质感胡桃木风,品牌方赞助的厚重长桌板,配上两条打磨滑润的回形桌腿,在镜头里非常耐看。

沈桥端着咖啡,看着装也不装落落大方出现在镜头下的瞿衍之,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清晨阳光很好,透过偌大窗台绿植阔叶透进来,影子落在瞿衍之脚边。

瞿大老板西装挺阔坐在源氏木语实木长桌上,旁边一杯咖啡,对着手提电脑正在看着季度报表。

端的是一派稳重端庄。

可悬梁墙角好几个镜头滴溜溜地转,连沈桥举起杯子灌个咖啡,都能锁定动作跟着仰头抬头,更何况瞿大老板这幅大大方方毫无遮掩的样子了。

沈桥微蹙着眉,指腹缓缓来回摩挲着杯壁,“我答应了吗?”

他说得模糊,瞿衍之却瞬间领会到他的意思,抬头看到沈桥眼底若隐若现的一抹迟疑,沉默片刻,道:“你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