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触摸着表盘上残留的依稀温度,瞿衍之默然站立许久,收起腕表转身回了房间。

牵着蕤蕤走在铺满青石板的街道上,沈桥心事重重,表情看起来也有些淡淡的冷意疏离。

“沈哥累了吗?”

跟拍小哥扛着黑漆漆的摄影机,来回看了好几遍,见取景器里沈桥都是生人勿进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神态表情,忍不住开口关心。

沈桥听到声音,抬眸看到周围一圈剧组拍摄人员,才恍惚发觉他刚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出神了。

“不好意思,我状态不好。”沈桥道歉。

“没事。”摄影师扛着镜头爽快笑笑,“长途过来本来就累,还要加班加点拍镜头,谁都扛不住。”

沈桥笑笑,重新整理了下服装,打起精神认真工作。

因为有夜景镜头,俩人一直等到夜色降至有虫鸣声起才拍完。

结束时候,蕤蕤已经睡着了。

摄影机镜头关上后,沈桥抱着蕤蕤朝小院走去,月亮高高悬在夜空,街道里静悄悄的。

绕过月色下寂静的院子墙,小狗‘汪汪’叫着,颠颠从院门阴影里跑出来,围着沈桥欢快地摇着尾巴,“呜呜汪!”

沈桥抱着蕤蕤,不方便蹲下去摸它,只能提膝用脚腕踝骨蹭了蹭撒娇的小狗脑袋,“乖。”

小狗围着他脚‘呜呜’蹭着又转了几圈,然后拖着胖嘟嘟的小身子转身,撅着屁股趴在门槛破损的缝隙里蛄蛹两下挤进去,‘汪汪’叫着跑向漆黑深处。

沈桥视线随着它小小的身子看去

瞿衍之长身玉立站在院子里,夜风拂过,树影婆娑,在他肩头落下一片粼粼碎银。

那一瞬间,就一眼,沈桥勉力维持的心墙猝然崩塌。

他站在院门黑漆漆的暗影里,冷冷望着树影漏月下的瞿衍之。

月光很凉,斜着将那道颀长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灰扑扑的一道影子铺在院中。

敏感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对,瞿衍之唇角抿成一条线,站在树影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