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桥默然。缓缓垂下眼去,也不知道心底溢出的复杂情绪究竟是失落还是难过。

这是他曾经跟傅疏去芬兰时拍到过的景色,深蓝夜幕下,童话般的木房子在寂静雪地里烧透了一个顶。

那是那家旅店的特色表演。

他走出门,对着那焰火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冰天雪地里静谧的蓝、跃动的火,像剔透冰块在柠檬水里碰撞。美得令人心悸。

回过头,傅疏站在店里酒水柜台前帮他去取咖啡。

“咔嚓——”

沈桥隔着玻璃,帮他偷拍了一张。

那两张照片后来一直摆在傅疏书桌上,直到他们分开。

沈桥低下头,捏着支笔在画好的烟囱上随手划了两笔。

“要、签名。”蕤蕤的声音突然将他从回忆里扯出来,细小手指指着画纸下侧,认真跟她哥哥强调,“这里。”

瞿衍之刚想拒绝,看到沈桥突然坐直的腰身,已经到嗓眼的话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垂眸遮去眸底深色,拿着笔,重新靠了上去。

沈桥不动声色掀起眼睫,看着他笔尖抵在粗糙画纸上,随着笔尖沙沙滑动,流畅流出一段优美的文字线条。

——瞿蕤哥哥。

沈桥无语一瞬,然后提起精神去细细观察字形笔迹。

短短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