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细雨潺潺,他隔窗对着画板描着一株兰花。

窗外走廊上老板精心给兰花搭了雨棚,花开两朵,叶脉细长,哪怕在雨里也是娇娇嫩嫩柔美模样。可落到沈榭的画板里,却变成了漆黑夜雨里摇摇欲坠坚韧挺立的兰花。

借形不借意。

沈榭的老师经常这样说,常年累月熏陶下来,沈榭也坚持的练习了许多年。

窗外,兰花被扑进走廊里的风吹得晃了两晃。

沈榭捏着画笔戳水桶里甩了甩,换根重色画笔去蘸颜料,湿润笔腹刚吸饱墨,他扭头瞥了眼窗外却被玻璃里的倒影吓得一个激灵。

他身后站了个人!

“啪!”

捏着画笔的手腕撞在咖啡桌上,浓重的墨点也甩了来人一身。

沈榭看着那从衣角到裤腿的一串星星点点黑点,大脑一瞬间缺氧,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没事。”

被甩一身污渍的人倒是很大度,看了看染黑的衣角,傲然道:“别担心,不要你赔。”

沈榭:“”

这家咖啡店是有独立包厢的,虽然他这间没有门,只是用简单的镂空装饰跟绿植隔开,但在付费期间还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不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沈榭也不好意思赶人出去,看了眼被自己溅黑的衣角,便也没再说话。

闻亦逍浑然不觉尴尬,对着画板饶有兴趣道:“你学画画很久了吗?”

沈榭不答。

闻亦逍安静片刻又道:“你是隔壁美院的学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