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脸见他神情恹恹,随着他视线看过去,瞥到那缠满纱布的惨白石膏,神情一窒,唏嘘道:“动脉跟肌腱都断了,幸好医院离得近,十来分钟就过来了你不知道,撞开门看到你躺在满浴室血水里,我”
激昂的音调黯然转消沉,娃娃脸低声道:“手术结束后,医生说你差点没救回来”
沈桥神色微僵,有种鸠占鹊巢灵魂被看破的愧疚感。
低眸敛掉那抹不自在感,他捏紧水杯,肩膀稍稍向后靠了靠。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差点没救回来差点没救回来
哪里是差点没救回来啊,他这具壳子的原主人,恐怕早已神魂湮灭,永远救不回来了
“不过别担心。”娃娃脸放轻松音调,安慰道,“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一个月后拆了石膏,做做腕关节跟手指功能锻炼就没什么大事了。反正咱也不是什么书法家手艺人,最多留道疤,要拍近景特写时候化妆品遮遮就好。”
他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沈桥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屋内陈设,最后视线落在病床旁矮柜上的杂物堆上。
娃娃脸跟着他侧头看了一眼,看到正在充电的手机,面色一苦,为难道:“陆总不让你看手机”
沈桥嘶哑开口:“拿来。”
娃娃脸面色纠结,看着沈桥支起身坐在病床上,肩薄腰瘦,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望着手机的眸光却坚韧又执着。他叹了口气,认命道:“只能看十分钟”
拿到手机,沈桥摁着指纹解锁。
低眸瞥着屏幕上悬浮的‘闻亦逍’未接提醒,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可蹙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究竟在哪儿见到过,思索得久了,脑海深处竟隐隐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