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小桥乖,乖小桥~”

——“妈妈的小桥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呀~”

幼时,母亲温腔软调的摇篮曲言犹在耳。

可他就要死了。可能是报应吧,因他的放纵任性害死了父母,所以今夜轮到他了。哪儿有什么平安顺遂长命无忧呀,不过都是那两位世上最爱他的人,贴在耳边温声低唱的祈福歌谣罢了。

他辜负了父母,辜负了傅疏,辜负了自己

事到如今,临死了才发现这一生荒谬短暂得可怕。

耳边凄冷夜雨淅淅沥沥,傅疏怀抱却暖阔得像一方能帮他遮风挡雨的小天地,隔着一层血肉心脏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沈桥心脏也跟着震震共鸣。

傅疏抱着他的双臂在止不住颤抖,声音也被漫天夜雨冲散,模糊不清。

“沈桥,别怕。”

沈桥听到他轻到颤抖的声音,艰难勾唇笑了下,想要安慰,却瘫软在他怀里虚弱得半个字音都吐不出来。

“沈桥沈”

傅疏微颤声线淹没在漫天夜雨里。

沈桥胸腔里微弱的心跳一点点平静下去,意识迷离崩散开,只觉得靠着的这人怀抱真的好暖。好暖好暖。他闭上眼睛,悄悄朝他靠了靠。

傅疏,我没有怕。

害怕的那个人是你啊

沈桥歪斜着靠进傅疏怀抱里,将脸埋进去。

溃散意识漂浮在半空中,他恍惚想起很小很小时候,母亲跟他说他的名字是父亲斥巨资,花了三千大洋,找算命大师算了命格起出来的。定能护他一生平安,快乐顺遂。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