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机器像是坏了一样,哪怕被前面的障碍物挡到了也不管不顾地往前爬,从远处看着就像一堆蠕动着的金属小山。
随着一道红色的光圈从远处荡开,被照射到的机器们全都停止了动作。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治疗室内。
他随手拨开面前堆叠着的机器,如同摩西分海一样,一步一步往前走,终于停在了一台治疗舱前。
治疗舱里灌注了透明的悬浮液体,容貌精致的雄虫闭着眼睛似乎正在沉睡,金色的发丝从雄虫的脸颊拂过,又随着悬浮液体的流动而飘荡至其脑后,和渗出的血丝缠在了一起。
治疗室里落针可闻。
他看着医疗舱里闭眼熟睡的雄虫,绿色眼眸此时就像是沼泽一般,粘稠、阴冷。
他三两下拆开了自己的光脑,又用一种看不清动作的速度将其重新组装。
等一切完毕时,原本手环状的光脑已经彻底变了个样,以一块立方体的形态静静躺在了他的手中。
他动作飞快地将其按一定规律扭转,随着启动的轻微声响,一块浅红色的光屏浮现在了他面前,上面浮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仿佛是复杂线条和图案结合而成的文字。
他将光屏拖动、延展,几个屏幕随即跳出,闪动的红色光芒几乎也要把他的眼眸染成了血红。
要是莫瑞斯还醒着的话,肯定就能认出,这些光屏上显示出来的立体面容图像,全都属于之前袭击他的几只虫族。
莫瑞斯的伤并不严重。
他醒来时房间空无一人,但很快,一只穿着考究的雄虫就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