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瑞斯应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走到达蒙尼兹面前,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对方脸上那条并不明显的痕迹。
莫瑞斯知道,这里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几乎削掉了达蒙尼兹的整个脑袋,因为伤得太重了,以雌虫的再生能力都无法彻底恢复,所以从此就留下了疤痕。
这种疤痕对于雄虫而言必然是丑陋的,所以达蒙尼兹一直都用涂料掩盖着。
直到莫瑞斯上辈子快死的时候,他才摸到对方脸上有这么一条疤。
此时被这么碰,达蒙尼兹自然就想要挣开,可在感觉到肩上那点微弱的力道后,还是抿着唇忍住了。
莫瑞斯一手扶着达蒙尼兹的肩膀,看对方一动不动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另一只手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那团和肤色融合在一起的涂料给抹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那条棕褐色的狰狞疤痕。
疤痕从达蒙尼兹的额角延伸到了眉骨,而后从鼻梁滑过,在另外半边脸眼下两三厘米的位置才停下。
在达蒙尼兹忐忑的视线中,莫瑞斯直起身,迎着夕阳朝雌虫弯起了唇:“好了,现在我终于能看到你是什么样子了。”
达蒙尼兹就瞪大了眼睛。
短短一瞬间,他的眼白像是被污染了一样变成了漆黑,圆圆的虹膜变形、拉长,像是一条细缝一样竖在眼睛的最中间。
达蒙尼兹盯着莫瑞斯,就好像是要从眼睛里长出带着倒刺的钩子一样、把面前的雄虫给牢牢锁起来。
——一如曾经。
第8章
于雄虫而言,雌虫就是种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