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还想说教的长老们赶出房门,柳汐霏坐在桌旁面色不渝,倒了杯水还未喝上一口不知想到掌心收紧,杯盏倏地化为齑粉。
柳汐霏起身独自走到宗门灵祠殿,轩窗紧闭,长明灯终年不灭,室内弥漫着幽幽檀香,高台香案上林立着一道道先祖灵牌。
在高台四周还排放着众多大小不一的桌案,案上高架悬挂着一枚枚刻有名姓微微发亮的魂牌。
修仙界宗门向来会收集门内弟子的魂识注入魂牌之中统一看管以勘生死。
柳汐霏盘膝坐在蒲团上,目光一寸寸越过那些高架上的空缺位置。
心中空落又觉得发酸,自从爹娘陨落,玉清宗没了凭仗全靠和清衍宗的关系占据一方。
因她的自以为是,玄知尊者金口玉言将这最后的关系一同斩断,又因着她的心高气傲连带着和其他宗门都断了往来。
以至于宗门遇袭孤立无援门内弟子死伤无数。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她难过心里那层关卡,怯弱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宋泞汐身上。
对宋泞汐,她嫉妒又羡慕,嫉妒她可以得到玄知真心相付,羡慕她背后有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毫无顾忌天真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而自己心高气傲,日子却又过得如履薄冰心思早已不单纯,心悦玄知是真,想要庇佑也是真……
仅是见过宋泞汐一次,她却从无数人听说过她无数次,无不是赞誉有加,就连自己一手教养起来的弟子都对她真心以对忤逆自己。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宋泞汐的确很优秀,年方二十的炼虚天才,不计前嫌赠与的弦心草,孤立无援的玉清宗的都在她保护计划之内。
可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她无能,她对宋泞汐就越发排斥,乐风说得没错她的确担不起宗主之名。
天上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楼朝夕挺直了背长跪庭前,任由雨水打湿衣袍,湿发紧贴在她脸颊,夜雨寒凉浇不灭她心中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