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的喧哗声唤回宋泞汐的心神，只见白芷烟以病弱之姿用手帕捂着口鼻，轻咳了两声躲在侍女身后盯着被拦住浑身脏污，衣衫破烂的小乞儿，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嫌恶，却不得不维持大家闺秀的涵养，勉强挂着笑：

“小意，算了他也是生活所迫，你别为难人家，给点银两打发走就行。”

“听见了吗，拿着钱快走！”名叫小意的侍女趾高气扬的取出几块碎银扔在乞丐的脚边后，大概觉得脏抽出手帕拼命擦拭手指。

“白小姐人美心善，像这种有手有脚还出来骗吃骗喝的臭乞丐让人打出去就行了，还给什么碎银。”

“就是啊，也是这小乞丐聪明会挑人，这一带谁不知道白小姐心地善良，耳根子软最见不得人受苦，遇到这种都是能帮就帮的。”

“是啊是啊！”附近的围观群众，大都是居住在这一片时常见白芷烟，对她的脾性大都了解，知书达理，教养极好，疯病治好后越发良善，很是受欢迎。

白芷烟掩唇含笑，一举一动皆是楚楚风情让人好感倍生：“大家过奖了，举手之劳而已。”

宋泞汐抱着手臂看热闹，要不说是万人迷呢，笑一笑那些人就被迷的找不着北了，白芷烟躲那乞丐都快躲到天上去了，那么明显的假动作都看不出来。

小乞丐对那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捡起碎银放在白芷烟脚边，然后慢腾腾的挪动身体，越过人群径直来到了宋泞汐面前，仰着脑袋看她。

宋泞汐才发现这个小乞丐年龄不大，眼睛是很纯粹的黑，里面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给人一种专注，摒弃无关紧要的人眼里只有她的感觉。

“你也打算给我扔几块碎银吗？”小乞儿的眼睫很长，投下的阴影遮盖住眼底的情绪，苍白的唇紧抿，宋泞汐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