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如春的屋子里,董鄂婧雅坐在小榻上,眉眼带笑的拿着绣花针给永珅做衣裳,守在摇篮椅旁边的弘时正拿着拨浪鼓逗着躺在摇篮椅里,蹬着小短腿的永珅。
永珅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弘时手里的拨浪鼓,却总是抓不住。
因为弘时拿着拨浪鼓的手故意往后缩。
他心情清楚,永珅是拿不稳拨浪鼓的,若是给了他拨浪鼓,砸到脸上那就不好了。
这时,桂月掀开棉帘子进来福身:“三阿哥,福晋,李侧福晋歿了。”
弘时逗儿子而露出的笑容一僵,那握住拨浪鼓的手背显现出了青筋,接着“蹭”的站起来,满脸怒意的喝向桂月:“吃了豹子胆,竟敢诅咒我额娘。”
董鄂婧雅捏着绣花针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了桂月:“到底怎么回事?”
桂月低眸禀道:“三阿哥,福晋,奴婢怎敢诅咒侧福晋,在碧波苑把守的侍卫已然禀了王爷,王爷下令命高总管去办侧福晋的身后事了。”
“吧嗒”一声,弘时手里的拨浪鼓落在了地上。
弘时听了这个噩耗,脑子轰然炸开,整个人都变得恍惚,喃喃道:“不会的,额娘,额娘。”
弘时发了疯似的往外跑。
外面的雪还在簌簌的往下落,弘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弘时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往碧波苑方向跑去。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额娘就这样没了。
而这时,屋子里的董鄂婧雅嘱咐乳母照看好永珅,又叫桂月给自己披上了斗篷,才不紧不慢的往碧波苑赶去。
等董鄂婧雅到了碧波苑内,见到的便是弘时跪在没了气息的李侧福晋面前,哭得涕泗横流。
董鄂婧雅直挺挺的跪在弘时身边,象征性的哭了两下,便拿着帕子拭泪。
作为儿媳应有的礼数董鄂婧雅自然会做,但除了礼数之外,董鄂婧雅对李侧福晋这位婆母的确没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