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晏站在脚踏上,瞧着静静坐在小榻上的胤禛,缓缓开口:“阿玛,额凉和其他姨凉都在给姐姐抄写佛经。”
胤禛的神情这才有了丝波动,抬眼看向弘晏。
胤禛的眼底有哀伤和落寞,虽未宣之于口,但弘晏知道胤禛中年失女,心里难受的厉害。
弘晏展开双臂抱住胤禛,小脑袋靠着胤禛的胸膛:“阿玛,泥还有窝,有锅锅们。”
胤禛一只手搂着弘晏,另一只手揉了揉弘晏的小脑袋:“阿玛没事。”
弘晏不信,但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道:“阿玛,汤汤要凉了。”
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的。
“好。”胤禛说完,端起参汤一饮而尽了。
胤禛让弘晏看了看手里的空碗,一滴汤水都没剩,关切道:“夜深了,快些回去睡觉吧。”
弘晏忽闪着大眼睛:“阿玛也要早些睡。”
胤禛点了点头。
弘晏这才满意的离开了书房。
怀恪郡主的身后事自然是以郡主之礼下葬,乌拉那拉氏请了法师为怀恪郡主超度,雍亲王府出了这种大事,众皇子们能来的都来了,就连八阿哥胤禩等人也登门了。
乌拉那拉氏一干人等抄写的佛经也已然在雍亲王府的小佛堂供了起来,李侧福晋更是整日待在小佛堂里为怀恪郡主诵经祈福。
胤禛虽然心里难受,但日子还得过下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是听闻那喇星德自怀恪郡主故去后就一蹶不振,便亲自登了那喇府的门。
胤禛打开门抬步进去后,瞧见的便是屋内一片狼藉,空酒坛、空酒壶扔的满地都是,那喇星德蜷缩在地上,手里还拎着酒壶,见胤禛来,这才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阿玛。”
那喇星德头发散乱,脸上冒出了许多胡茬,衣服多日未换,离得近了便能闻出满是酸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