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乳娘拿了枕头扶着弘晏躺在小榻左侧,转而将衣衫盖在弘晏身上。
待弘晏睡熟之后,乌拉那拉氏便吩咐银烛与流萤将两个冰鉴抬远了些。
这一觉弘晏睡得很香,醒来后却瞧见坐在小榻右侧的乌拉那拉氏在流泪。
弘晏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遂抬起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再望去时,乌拉那拉氏的脸颊上确实有泪珠滑落。
而且,乌拉那拉氏一边无声的落泪,一边又奋笔疾书写着什么。
弘晏骨碌着小身子坐起来,而后又站起来喊道:“额凉。”
乌拉那拉氏赶忙擦了眼泪,笑着站起身走到弘晏面前,接着俯身抬手拿起了弘晏落在小榻上的衣衫:“福宝醒了。”
弘晏直接抱住了乌拉那拉氏,说话的声音软绵绵地:“额凉,福宝乖乖。”
乌拉那拉氏一愣,而后明白过来,许是弘晏醒来时瞧见自己落泪,还以为自己是在生他不愿穿衣睡觉的气。
乌拉那拉氏的心情有些复杂,哽咽道:“福宝一直都很乖啊,额娘的福宝最好了。”
弘晏松开乌拉那拉氏,扬着小脸儿:“额凉哭了。”
乌拉那拉氏将弘晏抱到怀里,转而又走到小榻右侧坐下,边给弘晏穿衣衫,边胡诌道:“那是因为这冰鉴里散出来的凉气,刮进了额娘的眼睛里。”
这解释,弘晏是一个字都不信。
弘晏没吭声,抬起胳膊,由着乌拉那拉氏给自己穿衣衫。
不过,弘晏眼睛一低,倒是瞧清楚了矮桌上面放着的东西。
原来,乌拉那拉氏是在抄写佛经啊。
可抄写佛经,又为何会落泪?
“福宝,饿不饿?”
乌拉那拉氏的话将弘晏拉回了现实。
弘晏摇了摇小脑袋:“额凉,窝要骑摇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