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晏哼了哼,转而扭过脸用手去扯马车帘子。
不多时,马车在皇宫门外停下,胤禛先行下了马车,而后接过乌拉那拉氏怀里的弘晏。
待乌拉那拉氏踩着红木矮凳下来后,一家三口先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
进了永和宫内,弘晏瞧见的除了德妃便是十四阿哥胤禵一家三口。
而胤禛却有些纳闷。
往常胤禵在,德妃都是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今个儿脸上却有几分哀怨。
德妃一抬眼,瞧见弘晏穿着红艳艳的衣裳,只觉得刺眼的紧:“中秋节,多好的日子,人家都喜盈盈的穿红着绿,你府上却挂白丧,我早便说了,那罗氏出身低贱,定是福薄命浅,你却偏不信,那好好的孩子,本宫还没见上一面就没了。”
胤禵拉长声音喊道:“额娘。”
语气里既有不耐烦,更多的却是无奈。
事情已然发生,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弘晏等人听的是一头雾水。
得十四福晋完颜氏解释,方才知晓原来胤禵的格格罗氏诞下的那位小阿哥本因早产,身体虚弱,刚过了洗三礼就染上了风寒,小小的娃娃刚会吃奶便开始喂药,细心养了些日子病情方才好转,只是没想到一次洗了澡后,夜里又起了高热,御医医治好后,那孩子自此却反复高热,昨个晚上忽然没了气息。
弘晏听罢,回想起洗三礼那日,自己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堂弟,当时只觉得他瘦弱的像只病猫,却不承想第一面竟成了最后一面。
胤禛先是对着德妃说道:“此事儿臣确实不知情。”
这话意在解释弘晏今日穿了件红色的袍子只是巧合,并非有意为之。
而后,胤禛又对着胤禵安慰道:十四弟,你到底还年轻,想开些。”
德妃抬眸看向胤禛,那眼神苛刻并无半分温情,奚落道:“你贵人事忙,自然是没有心思关心你亲弟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