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瑱身受重伤,本就不便移动,需要静养,原以为要比旁人晚些回家,结果还是随着众人一起回的京。

程嘉束虽然早就得知了祈瑱于猎场受伤的消息,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见了祈瑱本人,还是吓了一跳。

原来,祈瑱那箭射得颇深,后又因围场要追查刺客,耽误了治疗,伤口又起炎症,祈瑱已是高烧了一日不停。程嘉束见到的,便是一个面色苍白,形容消削,昏迷不醒的祈瑱。

程嘉束大为吃惊。她知道祈瑱此人诡计多端,又自私自利,并不肯相信他能为了祈彦不顾自己的性命。指不定又是他使了什么苦肉计哄她,不想居然伤重至此。莫非竟然是真的?

程嘉束心提起来,转头便去看祈彦,却见祈彦齐齐整整站在跟前,没有受一点伤,那颗心才终于放下。

毕竟是为着彦哥儿受的伤,程嘉束平日里待祈瑱再冷淡,此时也不好不理,指挥着将人抬进内室,又重新请了太医诊脉,前后忙个不停。虽然她生产时大出血,所幸后面调养得宜,祈瑱又整日寻了人参燕窝雪莲之类的补品,流水送去给她温养身体,如今已是康健如昔,倒还有体力能看护祈瑱。

中间祈瑱醒来过一次,见程嘉束在一旁亲奉汤药,还去安慰她:“无妨,你不必担心。我当时穿着轻甲,并没有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好好养些日子就行。”

程嘉束看着他,神情复杂,半晌才叹息一声:“便是性命无忧,受这么重的伤,也是平白多受了多少罪。“

祈瑱不在意道:“也亏得是我,当时若是叫彦哥儿中了这箭,他又没有穿护甲,那才是要命。”

说罢便牵了程嘉束的手,阖上眼睛休息。程嘉束看了看他的面庞,终是没有再将手抽出。

因着身上伤了两处,祈瑱又不乐意掺合追杀卫王那些事,便一直告假在家养病。

如今程嘉束跟他冰释前嫌,平日里照顾他起居十分体贴上心,祈瑱得以与妻子重归与好,实在是惬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