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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瑱没有说话,抱着女儿亲了一口,把玟姐逗得咯咯笑。

祈荟年瞧他那副“我不说话,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态度更来气,啐他道:“说人家彦哥儿白眼狼,彦哥儿是哪里惹到你了?你就彦哥儿这么一个得用的儿子,将来不还是得靠彦哥儿顶门立户。我不还是为了你着想?”

祈瑱说彦哥儿白眼狼也不过是气话罢了,谁叫这话是彦哥儿自己说的呢?只是祈瑱也是自有了玟姐儿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父女之情,什么叫舐犊情深。

裴夫人两次三番害祈彦,他虽愤怒,可最终都还是原谅。可若是换成了玟姐,祈瑱自己都不愿深想自己能做出什么。

故而当他怀疑裴夫人有可能对玟姐包藏恶意的时候,愤怒到了极点。他甚至不敢去见裴夫人,生怕自己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做出什么有违孝道的悖逆之事。

两下对比,自己对儿子的亏欠再分明不过。可错过就是错过,没有就是没有,还能如何?

只是无论怎样,自己对祈彦到底是有父子之情的,虽比不得玟姐儿,但终究是有。而祈彦其实被他母亲教得很好,平日里对自己这个父亲倒也是恭敬,将父慈子孝的面子情维护得极好。就算是装,也算是装的很像了。想来有他母亲在一日,他便能装上一日。

这就足够。熙宁侯府后继有人,自己爱妻娇女在怀,也没有什么好强求的了。

祈瑱索性懒懒道:“彦哥儿一个孩子顶旁人家几个。没有就没有罢。生个孩子差点命都没了,不如不要。”

这话说得很体贴。祈荟年也是女人,不由得被这话触动,叹道:“弟妹倒是好福气,得了你这么个体贴的夫君。只盼着咱们玟姐儿将来也能如她娘这般有福气,嫁个跟她爹爹一样的郎君,被人捧在手心里过日子。”

祈瑱一听这话,只觉戾火陡生,瞬间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愤怒几乎冲破理智。

他咬牙狞笑道:“我瞧有哪个混账敢这么对我女儿!”

话音落地,他方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