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瑱道:“外头风大,玟姐儿还小,见不得风。便不带她过来了!”
裴夫人不由一愣。只是见祈瑱脸上不见忧色,反而尽是警惕,恍然惊觉,不由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是觉得我会害你的宝贝女儿不成?”
祈瑱没有说话。
裴夫人又气又怒,指着祈瑱骂道:“如今我在你眼里竟成了那歹毒的恶人了?那是我亲孙女儿,我做祖母的便是想见一面都不行?我还能害自己亲孙女不成?”
祈瑱头扭向一边,硬梆梆道:“彦哥儿也是母亲的亲孙子。”
裴夫人顿住。
在她心里,着实没有把彦哥儿当作自己孙子过,她从来都是将他看成程嘉束的倚仗,挡着晟哥儿路的孽障。
只是玟姐一个女孩子家家,长大能碍着什么。上了年纪的人,又在澄心堂憋久了,看到个小孩子,咿吖可爱,难免有几分欢喜,这才想叫人把孩子送过来给自己解闷。
没想到儿子竟视自己如仇寇般提防,半点不叫自己挨孩子的边。
便是早知道儿子不中用,是个白眼狼,此刻裴夫人也是又被儿子实实在在地伤了一回心。忍不住便抹眼泪:“我养儿子有什么用?老了老了被人嫌弃,扔到一边不管,如今连见个孙子孙女都不成?既然如此,还不如一碗药把我打发了,省得留我一个老婆子碍你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