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补充道:“裴家不比以前,家里头得用的护卫也不多。此等大事,又不能随便找人,想是觉得少爷年少,两人便足矣。故而只派了两人。”
他回答这话,总觉得怪怪的。生死之事,夫人说起来的语气,竟像是说别人家的事一样平淡。不过夫人连侯爷都敢捅,这心思他们也猜不了。
程嘉束默然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常安也不敢出声。
如此良久,程嘉束忽然道:“带我去找到彦哥儿尸身的地方。我要给他些烧纸钱,叫他的魂魄跟着我回家。”
这事常安做不得主,请示了祈瑱,得了祈瑱“多带些人陪她去”的吩咐,便安排人马。
一行人一路疾驰。半个时辰便到了。
山坡之下,马匹的尸骨还有车厢已清理完,只是打斗痕迹犹在。程嘉束看着地上斑斑血迹,原先失而复得的喜悦又重化为担忧恐惧。
烧了些纸钱元宝,程嘉束又四处探看,确定了此处的方位,方随众人一起回去。
吃过晚饭,程嘉束又给尸身上了炷香,便早早睡去。
至于祈瑱,程嘉束直接让婢女告诉他,她此时不想见他。不知婢女如何转答,或者祈瑱自己也怕程嘉束夜间再给他一刀,总之祈瑱晚上也没有在程嘉束面前出现。
待
到众人皆睡去,程嘉束这才翻出自己常年准备好的包袱,穿上里面裹了金叶子的背甲,外头换上粗布男装。带了路引户牒,背上包袱,悄悄进了马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