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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始至终对祈瑱就没有什么感情。祈瑱若对她好,两个人便可以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可若是祈瑱或者祈家人待她不好,她也确实没有心力去忍耐。

裴夫人年岁不大,保养得宜,还有好几十年可活。她不可能接受几十年里都是这样的生活。

如果与祈瑱在一起,每日都要这样度过,祈瑱何德何能,值得她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只是想可以这样想,话却不能这么说。尤其是祈瑱近些日子,瞧着对她还有几分情意。至少,在祈瑱自己看来,他是对程嘉束付出了真心的。

祈瑱这样一个自私独断的男人,可以任由自己抛弃妻子不闻不问,也可以眼看着妻子为了求生不得已屈居乡里,但绝不可能容许自己付出真心,却被人辜负践踏。

程嘉束清楚,祈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她也不会去赌他的良知与道德水准。

程嘉束露出一个苦涩笑容:“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旁的法子。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是我唯一可以离开侯府的时机了。你刚离府第一日,老夫人还没有想到要如何处理我。我只怕,待到第二日,老夫人真下了决心,我怕是想走都走不得。”

至于裴夫人下的什么决心,自不必说。

祈瑱面色更加沉郁,手中缓缓转着拇指上的扳指不说话。

程嘉束继续道:“我许久之前便跟你说过,我所求,不过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即使到现在,依然如此,我只愿能跟彦哥儿安生过日子。

侯爷将我跟彦哥儿接回京里,是为了我们母子好,我自然知道,又岂有不愿意之理。但是,再大的富贵,也得有命享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