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仗着如今有祈瑱给她撑腰,一个小辈,便敢在她面前如此轻狂。裴夫人想到缘由,只觉气得肝疼。

天底下从来只有媳妇巴结婆婆的,哪里有婆婆整治不了媳妇的道理。程嘉束不肯老实听她指使,裴夫人自有其他法子收拾程嘉束。

到了下午,裴夫人歇晌起来,漱了口,由祈妈妈服侍着点了袋烟,慢悠悠抽了一口,对程嘉束道:“瑱儿道你回来了,有些个祭祀的事,也该教给你知道。”

裴夫人看着程嘉束,冷笑道:“想来你在家里是没有人教过你这些的。也罢,既然瑱儿说了,我也不好不听。今儿个就先教你认些祭祀的器具,叫你知道咱们世袭侯爵的府第,跟你们那些穷酸人家出来的小门小户不一样。”

说罢吩咐下人:“先去祠堂传话,叫下面的人候着,我跟夫人待会便过去。”

敕封侯府,封赏的不仅仅是世袭爵位,丹书铁券,还有各色的祭祀礼器,譬如鼎尊爵斝等等,各有用途,混淆不得。

裴夫人叫人把祭祀的礼器拿出来,一一摆放,对程嘉束道:“马上就要过年了,需要祭拜先祖,这些礼器,都需擦洗干净,才好供奉先人。既然瑱儿要你接手祭祀之事,你便先学着打理清洁这些祭器罢。”

随即又唤人去打井水过来,叫程嘉束在院子里清洗祭器。

吩咐完,裴夫人便施施然去了,留下冯妈妈在这看守。

冯妈妈虽是裴夫人的陪房,但先前并不受重用,也是裴夫人房里的婆子被侯爷换过一茬,才叫她上了位。因着祈妈妈是祈家老人,她是从裴家带来的陪房,平日里裴夫人也更器重冯妈妈。冯妈妈故而向来也惟裴夫人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