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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忍不住又去瞟祈瑱,见祈瑱坐在一旁,自己拿本闲书看,一副完全不理会的模样。

便是她这几年心性磨炼出来了,逢此大辱,此时也不免神情扭曲,只有低下头,不叫人瞧见自己的神情。身形僵硬地跟魏姨娘一起跪下,向程嘉束磕头行李。

只是魏姨娘还多了一道奉茶的程序。

程嘉束也不为难她们,行了礼便叫起来,又一人赏了一根簪子便罢。

祈瑱这才皱眉道:“怎的不叫晟哥儿过来向他母亲请安?”

李珠芳只听得“母亲”二字,心便似刀扎一样。以往人不在跟前,她便将晟哥儿当作自己的儿子,素日里私下也没少以“娘亲”自称。

如今程嘉束回来,残酷的现实便立即摆在眼前:这个端坐在上首、接受自己请安行礼的女人,才是晟哥儿名义上的母亲。

她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勉强答道:“下人们传话的时候,晟哥儿正在午睡,便没有叫他一起。”

祈瑱冷冷道:“睡着叫起便是。他母亲许久才归府,岂有他做儿子的不请安还安睡的道理?”

李珠芳如何能让晟哥担上不孝的名头,心中酸楚,却也只有道:“侯爷说的是。我现在便赶紧回去,叫晟哥儿过来给夫人请安。”

程嘉束坐在一旁并不插话。

这个时候,不需她做好人,也不会有人领她的情。祈瑱如何说,旁人如何应,她只需看着接着便是,多余的事情不必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