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束这回订货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坐式的抽水马桶在京里已经流行开来,不单单是一些讲究的客栈用,便是富豪家中,也有许多装了这套洗浴设备的。价格高昂不说,且如今流行的样式,与当初程嘉束订制的已是大为不同。

马桶倒无甚变化,只是水龙头却做的极精致,据说最贵的乃是纯金所制,最为豪门巨富们喜欢。还有那锅炉,原来是陶制的,结果如今陶制锅炉倒没有什么人使,多流行的是搪瓷锅炉。因陶制锅炉易炸炉,搪瓷锅炉一不生锈二不惧烧炸,自然受

人欢迎。至于说搪瓷贵的问题,既然买得起这一整套洗浴设备的,便是不在乎这些钱的。

程嘉束只看这些个风尚,便知道这陶场老板这几年定然是发了大财。她不免有些酸溜溜:自己图纸只卖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人家一套洗浴设施下来都不只几百两。

只是酸归酸,真叫她做,她也不愿意出风头挣这个钱。程嘉束自认胆小怕事,挣个小钱,有个后路便足以。

如此折腾了两三个月,整个璞园算是整修一新。廖先生也是搬到了新居,新居装饰质朴,家具也是寻常材质,更没有什么精巧摆件—莫说他一个先生的居所,便是整个别院,都找不出几件像样的摆件。

只是这居所虽然看着普通,但是住着着实舒服。起居沐浴都极是方便。家具虽然普通,但胜在个个实用。

廖先生知道这是程嘉束的好意,虽然面上只是客客气气谢过程嘉束费心,但是之后教导指点祈彦却是更加上心了几分。

程嘉束自然也很满意。如今彦哥儿有老师教,学业日渐进益,自己手里有银子,祈瑱也有几个月不曾过来,不需要应付他。这样的生活,简直可称完美。

倒是话本一事,廖先生又提了个新建议:“夫人若想写话本,自可去写。只是不妨换个名字,空山闲人这名字,便莫要再用了。再有话本要出版,交给老朽,由老朽安排,绝不会叫旁人能牵扯到夫人身上去。”

这个法子算得上是极稳妥了。既照顾到程嘉束的想法,又避免了未来可能有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