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瑱被捏得昏昏欲睡,困意渐生。魏姨娘服侍他久了,便轻声问:“侯爷是要安置了?”
祈瑱“唔”了一声。魏姨娘便去收拾床铺,自己又拿了一套被褥,预备等下自己歇在榻上。
魏姨娘自打那次跟李珠芳闹了一场,脸被毁了之后,祈瑱便极少来她院里。偶尔过来,也只是叫她推拿,却再不叫她夜间伺候。魏姨娘觉得祈瑱这是嫌弃她破了相,无可奈何,也只能在心中咒骂李珠芳。
铺了床,又服侍祈瑱净面漱口。她自己才去净面,却不敢将面妆全数卸了,免得露了疤痕,更惹祈瑱不喜。故而只稍稍净了面,便去了榻上休息。
祈瑱恰见这一幕,不由皱眉道:“你睡觉之前不需刷牙的吗?”
魏姨娘愕然。
祈瑱又道:“不沐浴倒也罢了……你竟是连脸都不洗干净便上床睡觉?”
言语之间,那嫌弃的意味十分明显。
这……
魏姨娘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被夫君话里话外暗指不爱干净,这、这如何能受得了?
当下她的脸庞便似火烧一般,强自辩道:“侯爷,妾、妾也是刷牙的。只今天并未吃什么味重的食物,且已漱过口,故此才不去刷牙。再说,妾平日里也最爱洁净的,夏天自不必说,便是冬天,一个月也要洗三四次澡的!”
祈瑱神情复杂,已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在别院是知道的,程嘉束与彦哥,每日里饭口漱口,睡前必要刷牙的,且刷牙还不够,还得用牙线,用完再漱一回口,如此才能保证口齿清洁。他们母子也确实是牙齿雪白,齿颊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