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头火气,板着脸道:“那孩子,待在荒山野岭里,又没人好生教养,能长成什么样子,如何能跟晟哥儿比。”
祈瑱面色一沉,便要说话。
李珠芳见情形不对,赶紧起来打圆场。她笑吟吟给裴夫人加了热茶,双手捧给裴夫人:“姨母,喝口热茶。”
又小声劝她:“姨母,知道您心疼晟哥儿。只是侯爷刚刚回府,这大喜的日子,千万莫要因为晟哥儿跟侯爷起口角。”
她这话说得在理。毕竟祈瑱这次外出大半年,今天刚刚到家,纵然沐浴过,面上憔悴之色依旧不减。裴夫人瞧着儿子那瘦了一圈的脸庞,不是不心疼,她自觉自己不是那等不体恤儿子的母亲,怎么能在儿子外出几个月刚回来的时候,跟儿子生这些个闲气。
当即也不争了,只道:“罢了,你如今主意大了,我也管不得你。唉,你在外头辛苦了这几个月,也着实不容易。如今回到家了,先好生休养几日再说,旁的杂事便先不去管它。”
祈瑱亦是不想一回家便跟母亲口角,点头道:“母亲说得是”。
心里叹了口气。本想跟母亲聊下程嘉束的事,接她回府。只是见母亲这态度,此刻却不好说这个话题,且过几日再说罢。
祈瑱本待吩咐开宴,只他环顾了一周,却不见魏姨娘,略一思索便知缘故,也不问旁人,直接吩咐身边的丫头:“今日家宴,去请魏姨娘过来赴宴。”
李珠芳身形一顿。
今日的家宴本就是她协助裴夫人操持的。依她看来,家宴便是她与儿子,侯爷,裴夫人,一家四口,祖孙三代,团团圆圆一起吃饭。魏氏算什么牌面上的人?也配入席?故而连叫都不曾叫人过来。
却不料祈瑱竟然使人请了魏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