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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往事。

昏黄的烛火跳跃,他幽深的面庞在烛光下阴影重重。

程嘉束回来,便是看到祈瑱躺在炕上养伤,不发一言。只不过他平日里话也不多,程嘉束也不去理会他。

待到晚间,程嘉束刚要洗漱,彦哥儿便红通着脸跑过来,说自己头疼难受,连嗓间都暗哑许多。

程嘉束一摸他额头,已是滚烫,吓得赶紧抱彦哥儿回他自己房间,盖好被子。杏姑与石婶听说了彦哥儿不舒服,一下子都赶了过来。

程嘉束便安排杏姑去茶水间烧一壶开水一壶姜汤,自己跟石婶去给彦哥儿把炕烧起来。

程嘉束最怕祈彦生病。这可是个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命的年代。更何况别院地处偏僻,求医问药的都很是不便。偏巧今天廖先生就不在。

程嘉束问彦哥儿今天都做了什么,也不过是上午练字背书,下午骑马,就是骑马的时候因出汗热着了,便把外衣脱了。

说到后面,彦哥儿更加难受,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

石婶恨恨道:“这帮粗汉子,出了汗不敢脱衣服都不知道吗?一点都不会照看孩子!”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程嘉束知道是因吹了风感冒才发烧的,心稍稍放下了。知道了生病的原因,便可以对症治疗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瞎折腾强。

炕道一早就通过了,就预备着天一冷随时都能烧起来。把炕烧好,程嘉束又拿了一床被子给彦哥儿加上。看着孩子那病恹恹的样子,她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真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