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戏谑祈瑱:“可惜侯爷如今身上有伤,不然侯爷倒也可一试。”
祈瑱微笑不语。便是身子无恙,他素来持重,也不是放任自己如孩童一般玩闹的人。
几人说笑一番,廖先生笑过之后却若有所思:“这木架子构思精巧,建起来只怕所费不赀。我观夫人与少爷,吃穿皆是寻常。日常用具也颇为俭朴,可是生活起居却异常舒适洁净,便是豪门大族也难有这样的方便。于穿上,但求俭朴,不慕浮华;于饮食,丰富却不奢靡。于起居上,却力求洁净舒适。于孩子学业玩乐上,又不惜重金。夫人不但在教养孩子上用足心思,胸中也是自有沟壑,并非常人可比啊。”
祈瑱想到程嘉束平时对自己客气疏离,为了彦哥儿求学的事情,却三番两次笑脸奉迎,一时觉得廖先生所言不错,程氏教养孩子确实极为上心,可一时又觉得心情复杂。
因在世人看来,教养儿子,本更该是父亲的职责才对。程氏如此劳心费力,固然是因为她为母贤良,有孟母之风,可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责?
非但祈瑱想到此处,其余二人免不了同样有此想法。三个人一时间竟沉默无言。
还是廖先生轻咳一声道:“我看前面地方还颇大,不如过去看看?侯爷可还能走一段?”
祈瑱道:“无碍,去吧。”
三个人继续信步前行,这才发现,沙坑边的地上埋了一个大木盆,盆沿与地面平齐。木盆上接了一根粗粗的由中间劈成两半的竹管。
此时三个人已是对这园中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起了兴趣,也不必商量,直接就顺着竹管向前走去。
那竹管子一根接着一根,接得极长,三人更是对其用途好奇起来。
走不多时便闻到一股浓浓的水腥气,再走两三步,便看到一个约两亩大小的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