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束一听廖先生是个举人,且才华经由祈瑱亲自认证,心中大喜,手下更是轻柔了几分,小心问:“那他指点彦哥儿的事情?”

祈瑱感觉到头上力度的变化。虽然心中鄙视她事到临头才献殷勤,但彦哥儿毕竟是他亲生儿子,他自然不会在孩子的功课上为难她。便淡淡道:“可以,你明日直接与廖先生说便是。”

程嘉束笑道:“那就多谢侯爷了。”

这个结果并不出她意料。如果祈瑱连这种事都不同意,那她也不敢再等彦哥儿长大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连夜提桶跑路比较好。

祈瑱轻哼一声,想起中午晚上她亲自给廖先生下厨端菜的殷勤劲儿,终究心中不爽,道:“常顺一个粗人,做不来伺候人的精细活,以后我刷牙净面这种事,还是你来吧。”

他本就不是什么温良君子,既知程嘉束有求于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到常顺那粗手粗脚,又想到程嘉束那个木架子洗头的舒适,他又补充道:“还有,以后头发,还是由你来给我洗吧。”

程嘉束此时自然是全盘应下:“好的,好的。”

第二天一早,待众人用过早饭,廖先生又给祈瑱看完脉,程嘉束便让彦哥儿重新给廖先生见了礼,请了廖先生去书房给彦哥儿上课。

廖先生自是知道这位程夫人每日上午便在小院的书房,亲自教少爷读书认字的。对于这个书房,多少还是有几分好奇。

一进门,便可看到右手边墙上与侧边墙上都开了窗户,屋里显得十分亮堂。侧边墙窗户下则放了一张巨大的书桌,与右墙平行。上面空无一物。桌两侧各放着一把靠背椅,后面还塞着靠垫。

左边墙上则挂了一张墨绿色镶黑边的长方形大板子。板子最下边,钉了一块约三四指的横板,上面放着一块布,还有几根手指大小的白色的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