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再没有夫妻情份,祈瑱名义上也是她夫君,如今又受了重伤。她自是不好拒绝他的合理要求。

与祈瑱相处友好些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坏处。总归也就麻烦这几天罢了。

祈瑱却又道:“只是我这次没有带换洗衣服来,里衣昨日也被剪烂了。还要麻烦夫人辛苦帮我缝制两套里衣。”

程嘉束嘴角抽抽,这人得寸进尺了是吧?

但还是只有答应下来:“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手艺粗陋,只盼侯爷莫要嫌弃。”

祈瑱道:“无妨。”

他只当程嘉束谦虚,毕竟大家闺秀,针黹女红乃是从小便小教导的基本技能,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当然,后面直到他真拿到衣服,看那针脚,才意识到所谓“手艺粗陋”,还真不是自谦之词。

程嘉束起身,把架子推到炕前,贴着炕沿摆好,道:“侯爷,且起身挪个位置,头放在炕沿外面。”

这里彦哥儿也漱了口出来,见母亲把架子换了位置,好奇扭头看着母亲。

程嘉束拍拍大炕:“去躺炕上,跟你父亲并排躺着,我给你父亲洗头发。”

祈彦听话地把自己摆好,头依旧枕在薰笼上烘头发。程嘉束则扶着祈瑱换位置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