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瑱以为她不过是端盆水取个帕子过来罢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程嘉束推了个架子过来。

这个木架子底板极低,离地不过半尺多高,下面当是装了上轮子,可以推着走。

架子一侧装了支架和把手,方便推动。支架中间有两根横杠,上面挂着几块布巾。上面安了个置物篮,里面放着竹筒,牙刷,牙粉等物。

木架子上则依次放着水桶,炉子,脸盆架等。炉子上还坐着个水壶。

待到程嘉束把这个模样怪异的木架子推过来时,祈瑱才发现,铜盆的高度恰与炕平齐。

程嘉束先从水壶里把水倒进铜盆,又把搭在架子上的布巾湿了湿水,便

给祈瑱擦面。

感受到温热的毛巾捂在脸上揉搓,祈瑱不由皱起了眉:这妇人手劲也太大了些,根本不知道如何伺候人。他身边侍奉梳洗的婢女都是精心训练过的,上手从来是轻柔和缓,哪里有这么生硬粗鲁的。

这样粗手粗脚不会服侍人的丫头,若是在府里,早叫他打发走了。

只不过如今人在屋檐下,他也只有忍了。

程嘉束胡乱给祈瑱抹了几下脸,拧了布巾给他把脸擦干,又问:“侯爷可需要刷牙?”

祈瑱刚想叫她帮自己刷,想想她那粗暴的手法,又改了主意:“我左手尚可用。我自己来便可。”

程嘉束便从水壶里倒些温水进竹筒递给祈瑱,又给他倒了牙粉,由他自己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