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祈瑱这么个不苟言笑的人,这时候也忍不住翘了嘴角。
此前祈瑱着急如厕,两个进了祈彦的卧房便直奔净房而去。现在出来了,才有心思仔细打量祈彦的房间。
房间陈设很是俭朴,布局依旧如程嘉束的内室一样。不过是一张大炕,围着浅蓝色的棉布幔帐。炕头朝南,炕尾是立着的黑漆衣柜。唯一不同之处,便是程嘉束的屋子窗户下面是一张软榻,并一张梳妆台;而彦哥这里,则放了一张小四方桌,且上头的摆设颇为惹眼。
这四方桌子比寻常的桌子要矮小许多,一头靠墙,其余三面放了三把椅子。这椅子也是比寻常椅子较小许多,一看便是请人特意给祈彦定制的,只能容他这般大小的孩童坐。
但三把椅子,只有一把是空着的,其余两把却各坐着一只怪模怪样的熊。熊身极大,一眼看去,几乎跟祈彦的身量是一般大小,都是毛皮缝制,一只是黑色,一只是灰色的。
这倒还罢了,最怪异的是,两只熊身上竟都还穿着衣服。
那只黑熊身上穿着夏天平民百姓家、男孩子常穿的蓝色粗布小褂短打,颇有童趣。而另一只灰色皮子的熊,上身穿着粉色绸子小袄,下身则裹着黑色裙子。
这身衣裳,恰恰好与今天程嘉束的打扮一模一样。
只不过程嘉束穿那粉袄身姿窈窕,这只熊塞在衣裙里的胖身子鼓鼓囊囊,憨态可掬。更别提穿粉袄的熊头上还缝了发髻,发髻上还缀了朵大红的布花!
两个人看着这对指向极其明显的母子熊,都忍不住嘴角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