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时,一个婢女来报:“李姨娘在外头,想求见侯爷。”

李珠芳立在台阶下,心中又是忐忑又是不甘。

祈瑱即将出征这事,她早听裴夫人说过。原本以为,两人恩爱一场,祈瑱便是再恼她,瞧在晟哥儿的份上,走之前总该与自己见上一面罢。

结果,不曾想男人负心薄情起来,当真是心硬似铁。明天就要走了,莫说与自己见面,就是派个人知会自己一声都不曾。

李珠芳又悔又恨。悔自己一念糊涂,做下错事,遭了夫君厌弃;恨祈瑱翻脸无情,竟然一点都不顾及往日情份。

只是她一个女人,一生系于这个男人身上,又能如何?不过是委曲求全罢了。

祈瑱心肠硬,不念情份。李珠芳也只能自己过来寻祈瑱,只盼自己伏低作小,能叫他回心转意,怜惜一二。

却不想祈瑱听了婢女通传,神色不变,淡淡道:“不见。叫她回去。”

“侯爷说,叫姨奶奶先回去,他这会子没有空见姨奶奶。”婢女声音温柔,态度谦卑。只说出来的话,叫李珠芳听了如坠寒冰。

李珠芳只觉得羞愧难耐。眼泪在眶中打转,最后还是强忍憋回去了。

她自恃身份,便是再伤心难过,也不愿在下人面前露出狼狈之态,徒惹人笑话。

李珠芳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才勉强笑笑道:“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侯爷。这是我给侯爷做的衣服鞋子,劳烦姐姐转交给侯爷。”

婢女神色恭敬,双手接过李珠芳的包袱,又回禀给祈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