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珠芳已是许久不曾见到过祈瑱。

祈瑱这些日子非但再没进过她的院子,便是偶尔在裴夫人处遇到,祈瑱也是眼风都不曾给她一个。

不想祈瑱这回一来,别的不管,就先质问她程氏遇匪之事。

李珠芳心中酸楚,面色哀戚,拭着泪道:“我这几日一直在屋里照顾晟哥儿。他身体才好,最离不得人,我哪有功夫管外头的事!再说,我这院子里的人才被你换过,有个什么动静,难道能瞒得过侯爷你么?”

随即又哭道:“我知道,因着晖哥儿的事你恼我。我自己做错事,害了晖哥儿,怨不得别人。我宁可得病去了的人是我。便是要我给晖哥儿偿命我也心甘情愿,只求你以后善待晟哥儿……”

祈瑱看她匍匐委顿在地,哭得梨花带雨,好生凄惨可怜。昔日的情份浮上心头,可旋即又被晖哥儿的脸庞盖住。

自己终究是错了,他想。

妾就只是妾,只是侍奉他的仆婢罢了。他既然答应了李珠芳做妾,就不应该再给她期待,让她暗生妄念,滋长野心,最终害人不成反害己。

本来妻就不成妻,如今妾再不像妾,只会让内宅不宁,这不是旺家之像。既然他的正妻已不可能履行职责,那么妾室,必得安分守己才是。

晖哥的事情,他已处置过李珠芳与李家,便到此为止。但也需得教李珠芳知道规矩,以后再不能恣意行事。

祈瑱忽然莫名想起程嘉束,想起她当日知道彦哥染病时的果决手段,还有后面因晖哥夭折,她力主查证时的坚毅,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