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偏宠李珠芳,也没有叫李珠芳外出应酬,不过是叫她在家里帮助裴夫人打理些家事。自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外人哪里管得了这许多?

祈程两家结亲,四时六节走个礼,平日里见到程在沣客客气气唤声“岳父”,维持着姻亲的表面情份,便是够了。又有谁真的会去在乎程氏在祁家过的什么日子?

可程氏若出事,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氏活着的时候,程在沣不会理这个女儿的死活。可若她死了,程在沣只怕立身化为天底下第一疼女儿的慈父,程在沣及赵阁老定然要拿此事做文章。

一个程氏的死不算什么,只是却不知齐王殿下要付出多少代价去堵住程赵两家的口。

既如此,自己当初又何必费这功夫,给自己揽了这桩亲事?岂不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么简单的道理,母亲为什么就是不懂?一个妇人而已,养在家中,又能费多大事儿?

或许不是不懂,只是不在乎罢了。母亲痛惜晖哥儿之死,又不愿意处置了李珠芳,这满腔怨气,可不就只能发作到程氏身上?

祈瑱只觉身心俱疲。他整日在外殚精竭虑,不想到了家中还不得安宁。

他不想再跟母亲纠缠下去。既然不能说服母亲,祈瑱也无意再费这个力气。只要拿的捏住母亲的软肋,让她不要再生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