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瑱得了消息又惊又怒,当即点了二十多个护卫,骑了快马就出发赶往璞园。

他斥马疾行,心中亦是烦躁不已。

哪里有这般巧的事,程氏这边人才刚搬过去,那边劫匪就上门,连踩道都不曾踩。此事不必细问,定然是家里人做的。

李珠芳才被处置过,身边的人都是自己新派过去的,且不说没有人手能使唤得动,便是连程氏搬到何处恐怕都不知道。只有母亲,才对此一清二楚。

怪不得母亲一心想要程氏搬出去,原来一开始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家和万事兴。如今朝堂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是形势诡谲,他万事小心谨慎,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可是家里面却屡屡生事,他在外头劳心劳力就罢了,回到家中竟也不得安生,还得处理一堆家事,为此还折了一个儿子。

想来母亲是将晖哥儿的事迁怒到了程氏身上,故而才行此下策。

只是再不喜程氏,那也是他祈瑱名媒正娶的妻室,母亲岂能如此行事,为了除掉儿媳妇,竟是连带他这个儿子的名声都不在乎了?

再者程氏嫁过来几年也可称安分守己,从不招惹是非。如此一直下去相安无事也无妨,不过是养个人的事情,何必非要动手落人话柄?便是记挂着裴家的仇怨,要替裴家报仇,也得去找赵家程家,杀了一个程氏,又能顶什么事?真当程氏死了那程家人会伤心?只怕是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呢!

祈瑱心头一阵火起,忍不住狠狠抽了一马鞭,咤了一声,又加快了速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