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瑱不觉美好,只觉刺眼。

无论程嘉束有没有起心思害晖哥儿晟哥儿。疫症起源于彦哥儿,这一点总不会有错。

人总有偏私之心,比起一个生下来自己就不曾看过几眼的孩子,自然是日日看着长大的儿子更得自己疼爱。

而如今自己百般疼爱的那个孩子没了。

看着榻上躺着晒太阳的彦哥儿,想着在自己怀里没了温度的晖哥儿,祈瑱心中既痛且怒。

若不是这个小儿,晟哥又怎么会得病夭折?可怜晟哥儿,那么一个小小软软的人儿,受那么长时日病痛折磨,却硬是没有熬过去……

祈瑱想到爱子,心痛几欲落泪。满腔痛恨无从发泄,他不由朝着软榻便是狠狠一脚踹去。

祈瑱再怒,也不至于对稚儿下手。只是踹向榻脚泄愤。

只是程嘉束见祈瑱面色不善地进来,便觉得不对,已是暗暗防备。又见他抬脚,以为他要踢彦哥儿,赶紧扑在彦哥儿身上,半个身子俯在榻上,将彦哥儿护在了身下。

待感觉软榻猛地一震,才意识到祈瑱是踢在了榻脚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身上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