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抖开手里的帕子,用帕子垫着,捏着一件小褂给崔婆子看了一眼,道:“就是方才,在路上拾到这么个小褂,像是洗了晾在外头,被风吹过来的。”
李妈妈抬抬下巴,朝一旁示意,说:“喏,就是从那个院子外头经过时拾的。”
崔婆子一看那方位,原来是听雨居,顿时心里有数了。
李妈妈微露不屑道:“本想随手扔了的,又怕人家说咱们做下人的不敬主子,倒是我的不是了。碰巧遇到妹子,就劳烦你多跑一趟,问下少爷的奶娘,看是不是他们的衣裳。”
她面上又显出几分为难:“倒不是我拿大,你是知道的,那个地方,我也不好进。”
崔婆子见那褂子,是细棉布做的。寻常下人们可用不起这样细密的料子。再说,府里头也就三个少爷,而二奶奶那边的两个哥儿,用的都是上好的绸子布,也不会用这种棉布。也只有听雨居的少爷,因着不得宠,份例寻常,多是用这等棉布。
当即奋勇道:“这等小事儿,怎么能劳动您去呢。我去问一声就是。”
李妈妈笑道,“成,劳烦妹子问一声,我在路口等你回话。”
崔婆子拍胸脯:“没事,您先等着。不过几句话的事儿。”
李妈妈便要转身走,临行前又想起来,叮嘱道:“那院子里的丫头好像是刚换过一轮,新换的丫头万事不懂的。你最好直接找奶娘问,她肯定知道是不是自已的衣裳,找个小丫头,还未必就清楚,净耽误功夫。”
崔婆子满口应是,拎着衣服便去了。
李妈妈做势要走,实则走了几步,见四处无人,找了个视线好的角落便藏了起来,看着崔婆子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