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妇给翁姑敬茶的大礼。程嘉束复又跪在地上,先端了一杯茶,高高举起杯子,低头敬给熙宁侯。
熙宁侯接过茶杯,啜了一口,“嗯”了一声,他这一关便是过了。
再举杯,高高端给裴夫人。却无人理睬。
新妇高举茶杯,上位的人却端坐不动。此时堂上静得可怕,没有一人说话。
程嘉束知道裴夫人不喜自己,却也没有想到她的敌视竟然如此直截了当。
举了半晌无人理会,她的胳膊已经开始酸了,微微发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如果忍不住,茶杯碎了,又是个什么罪过呢?
程嘉束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干脆开始从十开始倒计时。盘算着若数到一时还没有人说话,自己便直接装力气不支的模样摔了杯子得了。总归自己又不是铁人,谁能一直这么架着。
当程嘉束的胳膊已经颤抖地明显可见时,裴夫人终于“嗤”了一声,接过茶杯,似乎是沾了下唇,便“咣当”一声扔到案几上,冷笑道:“什么脏的臭的玩意儿,都往我们祈家扔!”
祈瑱轻轻咳了一声,裴夫人随即意识到此话多少有些不妥。毕竟与程家的婚事是五皇子做媒,这么讲,岂不是把殿下也牵连进去了。
自知失言,她脸色一板,不再说话。
既已敬了茶,便是祈家的媳妇了。旁边的丫环把程嘉束扶起来,一一献上自己做的针线。裴夫人刚才失言,这下倒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