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他两个太祖亲封的国公比,虽说大家位份相同,但实则裴家在新朝没有任何根基。
且后来两代,显国公府既未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才,亦未有建功立业的成就。若只是安份度日就罢了,谁知裴老国公自己没有本事,却心比天高。自认裴家乃是前朝遗老,百年世家,比之这些新朝泥腿子出身的勋贵,总是高贵那么几分。
又借着裴家舅舅在兵部任职的关系,竟拖欠粮草,倒卖军械,又以次充好。
边军所需长枪,按制都必须是白蜡木杆,而裴家经手的军械,却以杨木杆替代,无论硬度还是韧性都差了许多。
当时领到长枪的兵卒,有识货的老兵,当即便把枪杆折断了,十几个士兵便闹腾起来。虽然此事很快被平息,但终究一个“士兵哗变”的名头是跑不了了。
李珠芳的父亲李承舟时任山西按察副使,主理一省兵备之事,给裴家开了不少方便之门,经那一事,便有警觉,迅速抽身,后面舍了一半家财出去,也算保了全家性命。只是三代以内子孙,再不得出仕,眼见着也是要败落了。
而裴家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程在沣一本奏书,将显国公府除爵抄家流放。
若换作别的新朝勋贵,这样的罪名无非是罢官申斥,绝到不了除爵的地步,可谁叫裴家一个前朝国公,又尸位素餐,苟苟营营,早就惹得皇帝不快呢?
这些事,祈瑱看得清清楚楚。熙宁侯府本就是靠兵事起家,祈瑱幼承祖父庭训,自是看不惯这些伸手往边军身上捞钱的行为。
可裴夫人既不能理解,亦不能接受。祈瑱也无意再与母亲浪费口舌,徒惹不快。
再者,显国公府,说是五皇子一系,不过是因着祈家的关系,又同属勋贵罢了。也算不得五皇子嫡系。程在沣参裴家,亦不是出于公心,不过是想将自己派系的人推到这个位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