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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回过神来,问:“前朝,是什么样的?”

夫妻俩齐齐一滞,看向了她。

牛铁兰放下碗筷,杏眸染上复杂:“怎么问起了这个?”

若说起前朝,她就是很典型的受害者。

狗皇帝只管自己潇洒快活,无所谓百姓死活,下面便也跟着无所畏惧,层层溃败,腐败不堪,多的是为了讨好人就能灭一家的人。

也是因为这,便是他们知道于家罪行,也不能因此而发作——前朝怨恨,新朝散,若真溯源到底,朝堂上又是一阵动荡,苦的也只是底层百姓。

他们只能搜新朝新法下的证据,重新整治。

当然,想要了结私怨,悄悄派人灭口解恨也行,这个年头,太多无头无尾的事了,有时候上面也不是一定要寻根溯源。

但是于家到底不是普通家族,闹大了也不好。

更何况,人死,并不代表怨散,相比起直接抹去一座高楼,牛铁兰和阮东林这对父女很默契的,都更想看高楼垮,看高楼碎,看高楼连着城池,一起湮灭堕败。

宋锦,则喜欢前者。

母女俩在各方面,都很不相同,一个柔韧似水,以柔克刚,重重包围;一个坚硬如钢,横冲直撞,横扫一切。

所以牛铁兰不打算和宋锦说储家的事,除了当家长固有的扛事思想,就是真的嫌弃人搞事方法,不打算与之同谋。

宋锦就是直肠子直性子,所以现在突然问起来,当娘的就知道她要搞事了。

牛铁兰瞥着她:“你又要碰着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