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后,县里又严查了几次,各家都缩着脑袋过日子,不过宋大人他们只是查梁家的事,揪了些人出来,再深的,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过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就着过了……”
肖仕说着说着,神色突然一黯,道:“还记得老罗吧?他死了。”
宋锦抿了抿嘴,想到那个地道里和自己拔剑相向的大哥哥,心情也有些复杂。
泗安县那么多衙役,她和罗衙役的关系是最好的。
可惜了。
她抿了抿茶,轻声:“死得痛快吗?”
肖仕叹气:“痛快,我本来,是想他流放的,日子苦点,也能捡一条命,可惜了,他最后自尽了。”
宋锦垂眸:“这样啊,也算死得其所吧。像他们这些人,死了倒是比或者舒坦。”
从小就被洗脑的死士,就算活着,也不知是为谁而活。
肖仕摇了摇头,也有些唏嘘。
罗衙役,也是他最看好的衙役,本来是打算让他后面接班巡检的,可惜了,也庆幸还没有。
想到这儿,肖仕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你先坐一会,我去找个东西。”
他匆匆忙忙跑了。
宋锦喝着茶水,思绪还落在死去的罗衙役上。
要说多难受也不至于,人是她抓的,筋骨也是被她挑的,他的死讯,并不意外。
只是到底还是有些烦闷。
人命这玩意儿,最值钱,也最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