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心里不耐烦。
这几天出了两趟差,来回奔波,来不及休息,又立马赶来这场宴会,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
特别是,这里越来越热了。
友谊饭店是市中心档次最高的饭店,常用来招待重要人物,自然配备了这年代的稀罕物——空调。
这会儿外面天刚擦黑,体感温度依旧逼近四十度,饭店里的空调制冷效果比不得现代,效果差强人意。
楚棠跟陈余青闲聊这几句,那种从心底弥漫上的热意越来越浓。环绕一圈,交际的人一多,周围的宾客也有人微微出汗,端着加冰的酒试图缓解热意。
她没耐心应付狗皮膏药一样的陈余青,招呼都没打,跟盛华这边的人交代了几句,提着包自己走了。
陈余青是个体面人,在外表现很绅士,并没有因她的态度而生气,也没有死缠烂打跟上来。楚棠没有回头,因此错过了经验丰富的猎手眼中势在必得的光。
不走不觉得,站起来走几步,那种自身体深处涌上的疲倦和燥热感微弱的加强,是不会引起人警觉的细微侵蚀。
预定的房间在饭店三楼。
楚棠在二楼拐角的地方稍停了会儿,闭眼轻轻按了下太阳穴,打算先回去泡
个澡,放松一下。
谁料转弯时,差点撞上了人,高高的鞋跟拖了后腿,楚棠往前踉跄了半步,被一双凭空伸出的手稳稳扶住了腰。
接着,一道冷淡的男性嗓音从头顶传来。
“小心。”
被男性略微有些烫的手触碰,楚棠有种奇怪的感觉,鼻尖甚至于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开始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