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没超过三秒,楚秋泽先害怕了。
他垂下眼睑,抿了抿嘴唇,从床上自己跳下去,穿着小拖鞋,把扔到门外的抱枕拿起来,拍了拍灰,然后慢吞吞走过来,小心放在楚棠腿上。
然后蹬掉鞋子,一头钻进了窝里,被子一拉,把头给盖住了,却不知小屁股露在外面。
像只鸵鸟。
只是没多久,楚棠从被子露出的缝隙看去,那枕头渐渐变得湿哒哒的,晕染开来。
这时,她才揉了揉眉心。
无声叹了口气。
刚才她其实有点上火了,许久不见的恐孩症犯了。
只是不想吓着孩子,才克制着表情没说话。
她真的不喜欢小孩子,准确的说,不喜欢那些被家长纵容的小尖叫怪们。
讲不通道
理,没有是非观,在公共场所踩着人跑来跑去,到处推搡人的,没被大人管教好的小孩子。
以前对于楚棠这种现实存在感极低的人来说,去一趟游乐园之类的场地,回来脚都被踩肿,还附带满身乌黑小手印的衣服裤子
和他们较真吧,话没说几句,溺爱的父母爷奶跟戳了肺管子似的,先跳出来,指责她这么大个人,咋心眼这么小,还跟不懂事的小孩子较真呢?
等对方放完一通屁,轮到楚棠掰头了。
话没说几句,她身上奇妙的特性又发挥作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忽略她,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晚上气得更睡不着觉了。
简直就是噩梦。
所以这辈子每次耍嘴皮子,看着江宁气得脸青黑,楚棠觉得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