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已经高烧了一天,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求求你们,谁家里有车的,送石头去镇里的医院好不好?!我王月娥下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报答你们恩情!”

“开门啊!”

“队长许富!!”

伴随隔壁剧烈的敲门声,楚棠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出了一头冷汗。

她惊魂未定地坐了会儿,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推开了点缝隙,透过院墙往外面看去。

听声音是背后王寡妇家的。

石头发烧了?

王月娥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手不停地拍门,被门上的木刺刮出了血也浑然不知。

她从一开始的用力嚎叫,到后面渐渐没了力气,绝望地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王月娥这一辈子克夫克子,凡是和她有关系的人都没个好下场。

大队里的人厌恶她,对她避之不及,大半夜朝她院子丢石头,还有二流子在墙根底下说着荤段子话。

麻木,冷漠。

她早就习惯了。

她这辈子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她的傻儿子石头。

娘俩相依为命,活了下来。

白天石头有些低烧,咳了几声嗽,王月娥没在意,他们这种家境,一些小毛病哪里值当吃药,熬熬就过了。

可没想到了晚上,一向身体强壮的石头突然发起了高热,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怎么都叫不醒。

王月娥这才急了,连夜冒着雨,去找隔壁有推车的人家一家家求助,一户户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