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来越糊涂了,苏妄言可是青莲堂的少东家啊!
“林安把医馆的铵粉全找出来。瑞莲你骑我的马去找星野和你爹,就说青莲堂私售毒药。”
“师傅你要去哪?”林安见她准备离开急得直跺脚。
“去会会那位少东家。”
医馆檐角的铜铃被秋风扯得叮咚作响,“师傅,星野叔带了十个庄客守在医馆外。”
瑞莲牵着青骓马进来,马鞍上还挂着沈清的药箱,“您真要去青莲堂?那苏公子真是少东家……”
“他若敢耍花招,我这银针便不客气。”
沈清拍拍马颈,却摸到马鬃间夹杂的草屑,这是前日苏妄言帮她引开追兵时,藏身处那丛旱芦苇的碎屑。
她忽然想起他袖口若有若无的沉水香,与青莲堂少东家身上的龙涎香截然不同。
双井巷的青莲堂已上了门板,唯有二楼东厢房透出昏黄烛光。
沈清贴着廊柱屏息凝神,只听屋内传来男子怒喝:“你以为凭几本破账就能扳倒青莲堂?城西三十里的窑厂,可是连郡丞大人都有份!”
“父亲果然什么都知道。”
苏妄言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冷,“当年双井巷的医师,也是您让人毒死的吧?李医师不过是查出药膏里有曼陀罗,您就用砒霜混在她的安胎药里”
沈清瞳孔骤缩,原来三年前暴毙的李医师,竟是死于青莲堂之手。
她突然明白为何医术上写着那名医师的尸身会有“七窍渗黑”的症状。
“你倒是聪明,可惜晚了。”
“明日月圆,西域来的商队就会把最后一批‘追风膏’送进玉门关。等那些蛮子染上怪病,多少国家求着我们卖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