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渗水了!”
沈清顶着雨幕冲进矿洞,只见积水裹挟着金砂与硫磺碎屑奔涌而下,刚刚种植的蓝花苗在浊流中摇摇欲坠。
“快用麻袋装砂石堵截!”
她抓住一个学徒的胳膊,“瑞莲,去取大食商人送的速干树脂!”
雨水顺着洞顶滴落,打湿了她的鬓角,却浇不灭眼中的焦灼。
当第一袋砂石投入洪流时,她忽然瞥见漂浮在水面的蓝花。
“等等!”沈清猛地扯下腰间的蓝花银坠,将吊坠里暗藏的药粉撒入水中。
奇迹般地,翻涌的水流渐渐变得澄清,金砂与硫磺碎屑在荧光中凝成絮状物,缓缓沉入水底。
林安举着琉璃灯凑过来,惊道:“师父,蓝花露不仅能解毒,还能净水!”
暴雨停歇时,矿洞已被改造成另一番模样。
沈清指挥众人在巷道底部挖出暗渠,铺上掺着蓝花根须的陶土砖。
当清澈的地下水顺着渠沟流淌时,岩壁上的蓝花苗贪婪地吮吸着水分。
叶片在风中舒展,渗出的汁液与水流交融,形成天然的净化屏障。
这件事很快随着商队传遍丝路。
大食的学者带着羊皮卷前来求教,南诏的药师偷偷混入矿工队伍观察蓝花特性。
沈清站在新建的蓝花净水塔旁,看着水流在琉璃管道中折射出虹彩。
“在查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史那延身披玄色披风,手中把玩着半块刻有南诏商会徽记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