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递来的问诊簿上,“染指金粉月余”的字迹刺得她眼眶发烫。

这症状与三年前龟兹矿工的“金肺症”如出一辙,却更凶险。

“瑞莲,取三斤蓝花花瓣,用龟兹蒸馏器榨取纯露。”

沈清解开少年衣襟,露出胸口密布的紫斑,“林安,火绒草炭调蜜敷涌泉穴,再用大食的薄荷油擦脊柱。”

她转头望向围观的百姓,“谁去过金矿?知道他接触的金粉

是否掺了朱砂?”

人群中走出个老矿工,腰间的皮袋还沾着金粉:“沈大夫,矿上为了多出金,都掺了南诏朱砂……”

沈清心中一沉。

朱砂遇金粉生成的毒,需用蓝花露中的皂甙化解,可少年中毒已深,普通汤剂怕是难奏效。

她忽然想起医园深处那株用金液培育的金蓝花,或许能增强解毒之效。

“去后园。”她握住少年母亲的手,“还有救。”

金蓝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竟呈现出淡紫色的荧光。

瑞莲握着银锄的手有些发抖,小狐狸忽然窜到她脚边,用爪子扒开根部的金砂土。

沈清取出骨殖,用蓝花露洗净,与金蓝花根一同放入蒸馏器。

火焰舔舐着铜罐,骨渐渐化作粉末,与金蓝花汁融为一体,蒸腾着雾气。

少年服下汤剂时,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沈清用银针在他肘窝处放血,流出的黑血中果然混着朱砂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