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瑞莲用医馆自染的靛蓝布料所制,花蕊处还绣着一只振翅的小蝶。

“从未想过,蓝花能这般温柔。”

他用略显生涩的西凉语说道,目光落在沈清调配药剂的侧影上。

“在龟兹,我们只知道它的根能提炼火漆,却不知花瓣可救人。”

沈清将煎好的药汁递给他,碗底沉着几片舒展的蓝花瓣:“王子可知,贵国的金沙在中原被视作财富,但若撒入眼中,亦是伤人利器。”

阿史那延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从枕边取出一个羊皮袋,倒出一把金灿灿的沙粒。

“这是龟兹特有的金砂,混在药中可助药性发散。沈大夫救我一命,这些金砂便作为诊费。”

林安正要推辞,却见沈清摆摆手,指尖蘸了些金砂在掌心揉开。

“金砂性温,确实可作药引。”

“但诊费只需三钱,余下的请王子替我分给龟兹的贫苦百姓——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些金沙。”

阿史那延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身着粗布围裙,鬓角还沾着些许药粉,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忽然想起龟兹老巫医的话:“真正的医者,当如沙漠中的绿洲,不求回报地给予清凉。”

三日后,龟兹国的商队停在医馆门前。

为首的骆驼驮着两个雕花木箱,箱子打开时,林安惊呼出声。

里面装满了西域特有的药材:大漠肉苁蓉,还有用金箔包裹的藏红花。

“这是王子的谢礼。”商队首领呈上一枚金龟符。“从此后,沈大夫的若经龟兹,可畅通无阻。”

萧煜抚摸着符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龟兹王室的‘金龟令’,王子此举,可谓重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