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瑞莲和林安正在整理白天用剩的草药,小狐狸趴在药柜上打盹。

油灯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蓝花藤蔓上,给这个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惊蛰那日,医馆的蓝花藤蔓刚冒出新芽,便来了个棘手的病人。

那是个身着胡服的少年,被两个护卫架着送来时已面色青紫,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沈清掀开他的衣袖,只见小臂上蜿蜒着蛛网般的紫斑。

指尖刚触到脉搏,少年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里竟混着血丝。

“他误食了西域毒草‘沙蚕子’。”

为首的护卫掀开帘幕,露出腰间金色狼首纹的佩饰,“听闻沈大夫善用毒花救人,特从龟兹国赶来。”

林安倒抽一口冷气,沙蚕子他在《毒经》里见过。

此草生于沙漠腹地,汁液比蛇毒更烈,中毒者七日内必因肺腑溃烂而死。

瑞莲已捧着药箱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箱沿的蓝花纹。

“去取三钱冰蚕草,磨成粉用蓝花露调开。”

沈清的声音镇定如常,手中已捏着银针在烛火上炙烤。

“林安,按住他的肩井穴,别让他乱动。”

少年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喉间发出含混的嘶吼。

萧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手中握着从医馆后园摘的新鲜薄荷叶。

指尖轻轻碾碎,薄荷的清苦混着蓝花的甜香弥漫开来,竟让少年渐渐平静下来。

“这是用了‘香疗’之法?”龟兹护卫眼中闪过惊讶。

“我曾在大食国见过医师用玫瑰香安神,不想蓝花竟也有此功效。”